【艺苑】抱怨_每日消息

【资料图】

□陈斌

二十年前，我还在公司担任车险理算员。

入保险是好事，但人们又不愿和保险公司人员多来往，来往意味着有事故理赔。而一位养大车的客户，姓黄，几乎每一两个月就要来公司一趟，每次见面，车的事故虽不大但都是五花八门，有些古怪离奇。

我心里对他更多的是同情，感叹他运气不好。

然而接下来的一件事，彻底颠覆了我的看法。

我在一个星期六下午欲回村里看望爷爷奶奶，摩托车出了毛病扔在了修理铺做“手术”，只好在城郊马路边等车。不经意间一辆大货车停在跟前，摇下车窗。一张熟悉的面孔，黄先生出现了。原来同路可捎我一程，于是我攀上他的驾驶室。大货车车体高，视野明亮而开阔。然而行走了几分钟后，我心紧绷起来，充满了紧张、惶恐和不安，黄先生驾驶他的车一路狂奔，鸣响汽笛，时而在左面对方车道上超车，即使对方车道有小车，他也霸道地把小车挤压到路边。尽管我提醒他慢点，他满不在乎。一旁的副驾还赞扬他的车技一流。他一脸得意。我在“赛车”中度过了半小时，手心攥出了汗。下车我叮咛他慢些，“咣”，车门关了，我的话也被关在窗外。

货车一骑绝尘。

一年后，黄先生的车在河南出了次大事故，和河南一辆工具车迎面相撞。死伤3人，黄先生被送医院抢救，大手术后得以幸存，身上留下不少伤痕，腿也不够灵便。听公司现场的查勘员说，撞车很蹊跷，在中心线位置，应该是互不相让所致。再见到黄先生时，他略跛着腿。一番寒暄，他慨叹没有在车上发财的命，时运不济。

至今他无法醒悟，不在自身找原因，也许永远也不会醒悟。人常常把人为因素推给客观，推给命运，因而世事变得艰难多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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